她改变主意了,她原本想联合藏在祭坛下的恶念一起围殴白怜,然后趁乱将铃月抓起来扔到祭坛去。但现在……
桃槐大笑了起来:“自大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,你确实很厉害,但你就不该到王城里来!你以为我这十几年什么都没做吗?哈哈,从现在开始,好好感受一下南望国的王之力吧!”
笑声如鬼魅般。
铃月的身体轻颤着。
这不是桃槐,至少这不是她认识的桃槐。
当笑声停歇后,晚风中,一道黑色的虚影从桃槐的头顶冒了出来。
那是一抹破碎的神魂。
“!”
白怜瞪大了眼睛。
等等!
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,那应该是个男的吧?
毕竟那道神魂的胸的平的,屁股也是平的,裤裆……
裤裆白怜没看,但那家伙的嘴唇上有淡淡的胡渣。
你要说这是个女人……
行吧,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
绝了。
这也是一位“女装”大佬!
白怜并未沉溺于感慨中,她自然是不会放那道黑影离去的。
神念驱使天枢剑阵,剑光一闪,那道黑影瞬间被撕扯成碎片,而桃槐就像失去了控制的娃娃般噗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。
她的身体还热乎着。
但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。
在这寒冷的雪夜里,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冻得硬邦邦。
“桃槐姐!”
看到这一幕,躲在白怜身后的铃月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不是桃槐姐,可能是桃槐哥。
算了。
现在要关注的点可不是这个。
白怜摇摇头:“她已经死了,走吧,我们想办法离开王城。”
她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为此,她已经将求援信号编辑好了,随时都能发出去。
铃月默默地点着头。
在桃槐的狂乱表演后,她已经不怀疑白怜说的话了。
她并未感到轻松。
她只觉得迷茫,她的过去,算什么?
她的未来,又能通往何方?
白怜轻轻地牵起铃月的手,然后迅速朝往王城外走去。
这时候飞到半空中的王城已经恢复了平稳。
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东西钻出来阻拦白怜,她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城墙边上。
但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道蓝色的光幕。
这光幕从城墙上迸射而出,像栅栏一样将王城包围了起来。
“王之力啊,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中二呢?”
白怜突然转身回头
铃月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。
“哎哟。”
软乎乎的。
但铃月像被尖锐的东西戳中了一样赶紧缩了回去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白怜伸手摸了摸铃月的头。
刚才是走神了么?
“总之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其实白怜也没有信心。
南望国或许会有恢复平静的那一刻,但尘埃落定后,铃月就能恢复正常么?
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。
白怜想起了师妹,想起了兔兔,想起了司云裳,想起了青鸾,想起了很多很多人。
什么王之力,放马过来吧!
白怜抬起头,她的视线越过了铃月的肩膀。
那道蓝色光柱抖动了起来,像晃动的探照灯一样,紧接着漂浮在空中的王城也再次颤抖起来。
亭台楼阁顷刻间便崩塌了,碎石连成一片,王城外无边的沙海也受到了牵引,无数沙土像喷泉般冲天而起。
当此时,在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,沙土、碎石、房屋全都连成一片。
站起来了。
有巨大的东西从祭坛下站起来了!
白怜看得真切,那是一辆气势恢宏的战车。
战车上有紫红色的光在盘旋,被白怜按住头的铃月下意识地转过身。
她看见那光芒中有人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白色战甲,手持长枪,那人身形不高,但却有如大地般厚重。
“先祖。”
铃月低声念叨着这个词。
白怜的视线与那位曾经的王交汇在一起。
她读懂了眼神里的意思。
南望国,你们的皇帝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