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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三千字的信看后足以令人动容。
乐正瑾默默地将信收进信封,放回了茶几上。
“瑾,你打算接任吗?”钟离落小心地问道,却并没有马上得到答复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乐正瑾沉默了良久最终也只能干瘪地说出这三个字来。
“小落。”乐正瑾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我的心好乱。”
钟离落有些吃惊地看向乐正瑾,依旧是那张帅气而硬朗的脸,没有太多的情绪,可是那两条修长而斜飞的眉毛却微皱着。
是啊,短短几天内,回到自己离开12年的故土,与夙怨的父亲和解,与多年未见的母亲重逢,12年前那段年少的日子应该早就被他封存了吧。
这十二年中,他过着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,就像是重新降临在这世界上、重新生长,那些回忆变成了他心中不可触及的地方,被时间愈发地深埋,可这次回来,那些从前的记忆又出现在面前,就像是活生生地将他的心撕开,然后逼他与自己的伤口对视。
看着乐正瑾如孩子一样低落的神情,钟离落突然有些后悔了,乐正瑾当初不愿回来,想必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怀恨而是害怕吧,他知道一旦回来就会触及自己的软肋,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施以重击,即使强势如他,也会怕痛。
抬手抚上乐正瑾那皱着的眉头,钟离落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心中这疯狂的想法——什么是正确的道理,什么又是该做的事情,这些都不重要。如果你不开心,任何看似正确的事我都不会相劝;只要你开心,任何看似错误的事我都支持,如是地狱,我陪你一同下便是。
“对不起。”钟离落轻轻地说。
“怎么了?”乐正瑾不解。
“如果当初我没劝你回来,你就不会为难了。”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,钟离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:“我是不是太自私了。”
“爱本来不就是自私的吗。”乐正瑾及时地抓住了钟离落想缩回去的手,握着他的手顺势抚上了自己的面颊,“小落,今年过后,我虚岁刚刚30岁,可是你看见了吗,我的眼角已经有皱纹了。”
顺着乐正瑾的话,钟离落向乐正瑾的眼角望去,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那细小的纹路,可是,很难发现却并不代表没有。
在乐正瑾这个年纪,绝大多数男人在工作中仍处在积累的阶段,家庭也刚刚起步,双方父母也还都年轻,生活压力并没有多大。可是,乐正瑾不同,他已经经历了太多,这么多年在事业上打拼,其中有多少失意、艰难和挫折恐怕只有他自己能体会。
“小落,我不得不承认。”乐正瑾微垂了眼帘,“我有些累了,我想把十二年前的事放下,可它为什么要缠着我?”
“父亲去世了,母亲又不在,这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,我想回a市,那里有我的姐姐和姐夫,更有你,我想一回去就和你结婚,我想有个家。”
从未有过,乐正瑾从未说过这样软弱的话,可是说了又如何呢?即使是一只雄壮的狮子,它也会受伤,也会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,舔舔自己的伤口吧。
钟离落很想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,可是……两人身形相差太大,钟离落依稀记得上次自己这样做的效果并不“理想”……于是钟离落反握着乐正瑾的手抚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,“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,可以算是你的家吗?”
乐正瑾一僵,钟离落却愈发坚定地说道:“瑾,我想给你一个家。”
家——这大概是最能触动人心的字眼了,这么多年,乐正瑾的身边换了这么多人,可却从未有一人许诺要给他一个家!
“小落——”乐正瑾喉咙发紧,一时间竟无法多说出什么来。
下一秒敲门声传来,“小落,瑾,你们在吗?”乐正璇的声音却不似以前那般霸气凌厉了,父亲的去世对她的影响很大。
其实萧凌在世时对乐正璇还是很好的,只是那时年少的她不满萧凌的专横,将萧逸晴强行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人,这让乐正璇无法接受,生怕这种逼迫也会落到自己身上,于是惊悸之余,这才离家出走。
那时的萧凌总给人一种冷酷又□□的感觉,可仔细想来似乎对自己却并未逼迫过什么,现在想想,哪有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好的道理呢?
萧凌“强迫”萧逸晴嫁给她现在的丈夫,其实应该是因为太过了解她的性格,萧逸晴文静,温良,又没什么大的主见,所以在婚姻这方面,直接帮她物色一个不错的人物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