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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市的冬天是肃杀的,白雪纷纷落下,冰封了这片寒凝的大地。
今天是除夕夜,乐正瑾上午去见了萧家的一些宗族亲戚,最近几天还要去见集团的一些董事,所以一直到初五才能回a市一趟。
这么多年独身在外,今年是乐正瑾第一次同这么多人一起吃年夜饭,虽然这些人和乐正瑾并没有那么亲近,可大家在一起终是要做出欢乐的样子来。
萧景丰坐在乐正瑾身旁敬了他一杯酒,乐正瑾自然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这两个来月中他与萧家其他人的关系仍然如旧,唯独这萧景丰在他身边出现的次数多了起来,乐正瑾对此到也不排斥,萧景丰虽还有半年才大学毕业,可倒是个极聪明伶俐的,只要在实践中多加锻炼,成大器也是指日可待。
吃过饭后,几人也没什么闲话好聊,于是便各自回房,乐正瑾回到房间后并未开灯,而是坐在沙发上摩挲起了手上的戒指,30年了,乐正瑾手上带过的戒指不胜枚举,可却从未有过一枚戒指出现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,而现在这跟手指竟有了淡淡的戒指痕。
去年除夕时他还是个几乎没有感情也没有牵挂的人,开着车去找钟离落之前他还没弄明白自己对钟离落的感情,还以为钟离落不过是他众多猎艳对象中的一个,还捉摸着怎么才能尽快将这个尤物睡到手然后尽快甩掉。遇到钟离落之前,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让他产生结婚的念头,可现在一切都变了,这孩子像是他的锚,让他多年来漂泊不定的心停靠了下来。
乐正瑾很少耐心地等待一个人,可去年除夕夜却在花店外等了钟离落三个小时,当钟离落一个人从花店出来,他脸上那深入骨髓的孤寂一瞬间便把乐正瑾的心给搅乱了,钟离落是一朵在孤寂与黑暗中开出的绝美之花,可身上却带着希望与光明的味道。
——小落,我很少思念一个人,可是我真的好想你。
茶几上放着一瓶威士忌,乐正瑾自知酒量不好却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,其实他二十五岁左右的时候酒量很不错,可是后来胃病越来越严重,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,导致他酒量越来越小,尤其是上次胃出血之后,他有些本能地排斥饮酒,越排斥就越容易醉。
但无论怎样,一杯威士忌还是没关系的,又不是钟离落那样的“一杯倒”……
刚饮了半杯,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,乐正瑾以为是仆人,便随口说了声“进”,可开门的却是萧景丰。
“哥,你怎么,不开灯?”萧景丰站在门口,借着走廊里的光线望向沙发上的乐正瑾,后者手里端着酒杯靠在靠背上,衬衫的扣子解到胸前,壮硕的胸肌隐约可见,领带也松松垮垮地解了一半。见是萧景丰,于是乐正瑾偏过头看向门口,他的头发有些乱,偏过头的时候挡住了小半张脸。
光线明暗交杂,萧景丰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得到房间里那汹涌的男性荷尔蒙,自己这个哥哥,还真是迷人……
“什么事?”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,乐正瑾的嗓音有些沙哑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在今晚见见你,毕竟这是父亲走后的第一个除夕。”萧景丰依旧站在门口。
“想找父亲的影子吗?那你应该去见萧逸盛,长兄才如父。”
“可你和父亲更像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被人说和萧凌像,这不会让我高兴的。”
“可我确实是你的弟弟吧,我身体里有一半的血和你是一样的。”
乐正瑾没有说话,抿了口酒后向门口的人招了招手,示意萧景丰进来。
依旧没有开灯,但借着窗外的光,还是能看清彼此的身影。萧景丰也坐在了沙发上,拿起另外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。
“萧家似乎祖传胃不好,你趁年轻能少喝点就少喝点。”乐正瑾说道。
“其实萧家好像只有你和父亲的胃不好,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去父亲的房间,他也没开灯,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,二哥你和父亲真的很像。”
“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才刚记事吧,现在我只回来了两个月而已,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地说我们很像,哪里像?”乐正瑾有点怀疑萧景丰是不是已经醉了,所以到他这里来找父爱。